摘自 蕃薯藤 BBS 的文章 >>>>>>>>>>>>>>>>>>>>>>>>>>>>>>>>>>
看了幾篇大陸的小說，就這樣傷感起來。 這麼大的一個國家，有繁華，卻有更多的一言難盡； 究竟是人性讓生活沈重無奈至此，還是生活讓人性失去可能的美好？ 而這到底是小說還是真實，雖沒有親身經歷， 但文字想像已難以承受。 「同性戀」的身分，在大陸或許還是一道雪上加霜的枷鎖吧？ 不過，在台灣呢？ 天天逛著這個就是同志的地盤， 有點懷疑：我們的周遭生活是不是真的已經世界大同了呢？ 在這裡，多數人活得那麼恣意，愛得那麼無悔（？？），敢愛敢作， 只是，當別人，無論是誰，問一聲：「你是嗎？」 我們會怎麼回答？？ 在這裡，感覺自己已是上了年紀的人了， 因此，也不得不好奇，現在的小孩， 是用什麼樣的眼光在看自己， 又是用什麼樣的眼光在看待別人的眼光？ 至於自己，國中只有暗自壓抑的暗戀； 高中，和同學也沒正式地聊過什麼，卻心有靈犀地知道彼此， 就這樣成了好友。 不過，或許也因此，倒也不會對自己的特殊而悲嘆傷懷， 反正，我就喜歡男的嘛！！ 同樣地，高中本想將暗戀也放在心中， 卻被情敵（？？）強迫曝光， 於是這是我第一次被異性戀，而且被喜歡的人追問、知道。 大學後，同樣暗戀。 聽著喜歡的人談著他喜歡而人家卻不喜歡他的女生，還是自己的直屬學妹， 真想就這樣代替學妹好了！ 只是在聽著他的落寞時，我不知道自己的落寞是否藏得夠好？ 快畢業時，班上兩個女同學在聚餐前過馬路就突然問我是不是同性戀？ 我遲疑著說：到餐廳再說。 三個人混到洗手間，我也認了，不過就這樣一笑而過， 我開始以為我有勇氣面對別人的眼光。 真正驚心動魄的，是畢業後，當兵前， 一天深夜在家中，和媽媽談呀談呀的， 就這樣天外飛來一顆炸彈：「你是不是同性戀？」 天啊，我沒交過男朋友，只有幾本情愫含蓄的漫畫， 就這樣被認出來了？ 在慌亂之中，我認了，不過，或許為了保護自己，或許為了保護媽媽， 我還招出我曾暗戀過一個女生（真令人想不通，完全柏拉圖式的暗戀）， 所以我是應該是一個「雙性戀」。 於是，那個晚上，媽媽極力地告訴我： 作同性戀多麼苦，而且違反社會道德， 一男一女的結合又是多麼幸福、多麼理所當然； 而我，完全不像個雙性戀， 我努力地表達：喜歡上同性或異性，就像喜歡吃蘋果或喜歡小狗一樣， 沒有道德不道德，也不是說改就改，說愛就愛。 忘了那次怎麼結束的，或許因為當兵， 媽媽也沒再找我談過。 退伍後，和一人有過短暫的幾次情（或說放不進感情的幾次交，唉，我的初幾夜）後， 認識了一個當兵沒多久的男生， 不久開始了我短暫的第一次的雙戀。 因為聚少離多，他放假了就往我家跑，我也不知避嫌地陪他， 幾次後， 我媽竟正式地找我去家附近的咖啡廳談。 意外地，我媽除了問我他是不是我男友後， 就要我作個爭氣的同性戀。 她只是輕描淡寫的提到，在這兩年中，她看了不少資料，也了解不少。 而她曾經跟我其中一個哥哥訴苦，在她自己還是很無助的情況下， 幸好我哥安慰他也支持我。 不過，迄今，我媽及我還是沒有讓其它家人知道， 所以，每次家人在提及關於結婚生子的問題時， 我都很好奇我媽跟我哥在想什麼。 此後，我媽除了在我分手後幾個月問我為什麼好久沒看見「他」時， 我忍不住哭出來外， 倒是沒再談過什麼。 後來，一個高高帥帥只不過抽煙又有點痞的大學同學也是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 問我，卻還是不敢承認（其實覬覦他的肉體也有段時間了說）， 就這樣扯開去。 在後來，大學同窗同寢的好友，替我安排了一次趕鴨子上架的相親， 在了解我對對方女生不懷興趣時，竟然也問了我這個問題， 本來在他問以前，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無所畏懼， 卻還是臨陣脫逃了，又給它扯開了。 自此，好長一段時間，沒人問我這個問題。 一直到，三個月前，來到異地，受到一對原不認識的夫婦幫忙， 認識不到兩個星期，一天，女生要我陪她散散步， 聊著聊著，突然又一句：「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這種語氣，這種音調，挖哩勒，我是額頭刻了大G唷？ 我本想打混，可是又很想知道為什麼，就說：「你可以問，可是不保證會答」。 她還是問了。 而我脫口而出的「我難道對你老公不規矩嗎？」讓我突然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於是她再問什麼，我也覺無我所謂了。 她說她只是有強烈的直覺，而她也保證，她不會八卦也不會歧視， 不過她也只是問問而已， 而我說了一句，至今想來還是很爽的話： 「只要你敢問，我就敢說」 （不過後來就真得沒人再問了，唉） 想想被問了這幾次，若不是說實話，就是閃避，我清楚地知道， 自己在這一點上沒法子說謊。 雖然，面具多多少少是帶著了，可是要親口否定自己， 真的說不出口。 所以，現在， 倒是無所顧忌了， 如果有人想知道，如果有人已知道， 如果有人敢問，我就敢說。 希望自己是有勇氣的，因為幸福除了運氣外，只有勇氣才能確保； 希望自己（至少）對自己是誠實的，因為說謊常常是因為膽怯而逃避。 也希望，所有人，如果不幸得面對不夠寬容的世界時， 還有面對自己的勇氣，也有面對別人的勇氣。 如果有一天， 台灣的同性戀約好了一起在街上大喊： 「我就是愛男人」（當然拉拉喊不一樣啊）， 我想，大家從以都會很有勇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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